日本健康养老产业发展研究基于ICT辅助应用视角@(1.东北财经大学东北亚经济研究院，辽宁大连，116025：2.东北财经大学国际经济贸易学院，辽宁大连，116025：3.东北财经大学国际经济贸易学院，辽宁大连，116025：)[摘要]为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健康养老产业发展迫在眉睫。日本将ICT应用到健康养老产业，缓解了老龄化带来的负担，为经济发展注入了新活力。本文从提高劳动力产出及利用效率、产业结构新调整、转变生产要素投入等视角讨论了ICT辅助日本健康养老产业发展状况：从与现有政策相互辅助、对各主体减负影响、对社会及市场活力影响等角度分析了ICT辅助日本健康养老的影响机制：并结合中国养老产业现状，借鉴日本经验，从政府引导与支持，社区、企业他助照护服务及个人自助照护服务等角度为中国ICT辅助健康养老产业发展提出建议。[关键词]健康养老产业：ICT:老龄化：日本一、问题的提出伴随中国经济社会步入高质量发展，人口老龄化问题也日趋严峻。据中国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18年中国65岁及以上人口占总人口数达到11.90%，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为76岁。老龄化带来的人口结构变化对产业结构、消费结构、贸易投资、技术进步以及劳动力供应等造成一定的冲击，家庭、政府以及社会负担也不断加重。为此，政府在出台政策应对一系列问题的同时，不新探寻老龄化背景下经济社会发展的突破口，力争变压力为动力为经济社会发展注入新活力。十九届四中全会提出“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加快建设居家社区机构相协调、医养康养相结合的养老服务体系”更为中国老龄化问题的应对指明方向。实际上，于全球而言，近年发达国家及经济快速增长的发展中国家的老龄化率上升和老龄化进程缩短以及人均预期寿命延长，使得全球老龄化现象加剧。据统计数据显示，全球65岁及以上总人口数为7.05亿，全球人均寿命为72岁。其中，日本厚生劳动省统计数据显示，2018年日本65岁及以上人口占总人口数达到28.10%，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为84岁，老龄化程度位居世界第一。鉴于传统养老模式弊端日渐突出，并且应对日渐严峻的老龄化形势更是捉襟见肘时。ICT(Information Communications Technology,信息通信技术)辅助健康养老应势而生。日本作为老龄化最严重的国家，无论是政府、社区还是企业层面，在ICT与健康养老的结合方面取得了显著成就。当然，值得一提的是。2019年国务院印发《国家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中长期规划》，指出强化应对人口老龄化的科技创新能力。鉴于此，本文将详细分析ICT辅助日本健康养老发展的状况、政策效果及对其影响，以期为中国ICT辅助健康养老产业发展建言献策。本文所提ICT辅助健康养老即“智慧养老”，最早由英国生命信托基金会提出，也称为“全智能化老年系统”。鉴于全球老龄化问题最早出现于欧洲一些发达国家。由此，国外学①基金项目：辽宁省教育厅科学研究项目“人口老龄化下基于日本经验的1CT辅助康养产业发展及在辽宁的应用”(L2019J23):东北财经大学东北亚经济研究院课题“中日经贸合作新突破-大连自由港建设政策研究”(DBY201-ZD04)。作者简介：施锦芳(1971-)，女，云南大理人，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日本经济及国际经济合作研吴学艳〔1990-)，女，山东临沂人，博士研究生，主要从事世界经济研究。隋霄(1997-)，女，山东青岛人，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国际商务研究。1者率先开展对智慧养老的探索。Godfrey“研究老年人的信息化需求和使用状况，Chae指出居家养老者倾向于远程医疗。相较而言，Courtney研究认为老年人逐渐倾向于护理社区。此外，Eastman指出互联网使用符合当前老年人需求。在社会需求为智慧养老打好基础的同时，经济活动也成为智慧养老推行的动因，Acemoglu和Restrepo基于实证模型指出，机器人的使用可以减轻老龄化对生产活动的冲击。Brynjolfsson则认为人工智能将有助于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减轻老龄化对经济增长的不利影响。在此基础上，智慧养老未来发展显得尤为必要，Lemlouma提出依赖型智慧养老服务体系框架。Melvin Delgado建设智慧社区应加强社区与外界互动能力的建设。国内关于智慧养老的研究起步较晚，并且早期主要关注概念和内涵。左美云指出“智慧养老”强调“人”，孙梦楚则总结指出国内相关概念始于“数字化养老”，经历了“数字化养老”、“信息化养老”、“科技养老”、“网络化养老”、“智能养老”以及“智慧养老”的动态发展变化过程。当然，智慧养老在中国的起步与发展也是经济发展的必然要求。一方面是因为老龄化问题对经济的负面冲击较大，汪伟研究指出，当今中国人口老龄化己经对家庭储蓄、人力资本投资与经济增长产生负面影响。卓乘风和邓峰借助实证模型分析发现，人口老龄化阻碍了产业结构升级。另一方面是因为智慧养老可以减轻老龄化对于经济的不利影响，并且通过老龄化产业来创造新的经济增长点。张振平指出智慧养老将是养老领域的革命，也将是经济增长的新动力。陈彦斌等研究认为，人工智能能够提高资本回报率从而促进资本积累，在提高全要素生产率的基础上促进经济增长。由此，众多学者主张发挥政府引导作用。黄剑锋和章晓懿提出应该明确政府与市场角色，增加政策工具供给，发挥政策影响力。与此同时，国内学者主张构建出新的智慧养老服务系统。廖楚晖提出全局性协同的智慧养老服务模式，包括智慧养老服务顶层模式建立、平台机制运行、仿真模拟及评价优化等方面。综上，国内外学者关于智慧养老对经济发展的积极推动作用能够达成基本共识，并且分析指出老年群体的实际需求是智慧养老发展及推广的主要动力。在此基础上，国内外学者从政府引导、服务体系建设等角度提出智慧养老未来发展的建议。以上关于市场需求以及经济效益等的分析是本文进一步研究的基础。与此同时，关于智慧养老的研究主要停留在整体层面的分析，落脚点还较为笼统，而这也为本文的研究留有空间。因此，本文将具体分析日本智慧养老产业发展状况，即ICT辅助健康养老产业的现状，结合中国实际情况，提出具有合理性及针对性的建议。二、理论基础ICT辅助健康养老产业的范畴、可行性及影响机制演进为其发展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首先，马斯洛需求理论为ICT辅助健康养老的发展奠定需求基础。该理论把人的需求分为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五个层次。ICT辅助健康养老可以帮助老年人实现不同层次的需求。例如，第一，智能产品、智能系统等的应用可以帮助老年人解决衣、食、住、行等方面的因难，满足其生理需求。第二，相关产品的使用以确保老年人安全为目的，满足其安全需要。第三，借助ICT可以在社交网络平台进行交流，满足社交需求。第四，智能产品的使用可以使老人具备生活自理的能力，维护自己尊严，满足尊重需求。第五，ICT辅助健康养老一方面借助现代科技手段提升老年人的生活质量，另一方面利用好老年人的经验智慧，使智慧科技和智慧老人相得益彰，目的是使老年人过得更幸福，过得更有尊严，过得更有价值。实现从智慧助老到智慧用老，满足自我需求。其次，产业融合理论为ICT与健康养老产业融合发展保驾护航。该理论是指不同产业或同一产业不同行业相互渗透、相互交叉，最终融合为一体，逐步形成新产业的动态发展过程。是技术创新、商业模式创新、产业规制放松、需求结构升级等多因素之间互动的结果。ICT辅助健康养老实际上是CT与养老服务的融合，一方面在于大规模老年人对养老服务的需求，另一方面在于养老服务的市场化，企业对于利益的追求。与此同时，在现代科技创新、老年人需求升级、产业关联、规制放松等各方面因素的推动下，ICT与健康养老产业进一步融合。另外，新增长理论是带动ICT辅助健康养老产业发展的新引擎。该理论认为人口老龄化会对人力资本数量和质量产生重要影响，进一步影响技术进步和资源配置，关系着国家和地区经济发展的质量和效益。老龄化伴随着适龄劳动力供给不足，经济发展会面临很大压力，而压力会使人们产生推动技术创新和技术进步的额外动力。于日本而言，老龄化的不新加深使得适龄劳动力短缺，而为了应对这一问题，在提升老年人劳动力再利用的同时，注重借助科技创新，转变生产要素投入比例成为现实需要。技术进步可以为ICT辅助健康养老打好基础，与此同时推动技术创新，创造ICT辅助健康养老的更多可行路径。由此，老龄化对技术进步的推动作用，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老龄化的负面影响。三、ICT辅助日本健康养老产业发展现状纵观全球，老龄化严重的发达国家己经开始推进ICT辅助健康养老产业发展。从欧洲国家来看，如德国推行家居式养老，最终实现“互联网+”养老健康产业，达到网络化、智能化、服务化的水平。美国通过采用移动健康的方式，提供多种模式的照护服务，实现老年人健康独立生活，进而降低护理费用，减轻护理负担。可见，ICT的应用在老龄化国家得以推广。而对于老龄化极为严重的日本，ICT辅助健康养老产业发展成为现实需要和当务之急。不仅因为老龄化的规模不新扩大，更因为传统养老模式失活且难以应对老龄化引发的经济、社会问题。日本ICT与养老的结合较早体现在企业对智能硬件的开发及推广层面，与此同时，政府亦从政策上进行支持。由此，在各主体的共同作用下日本ICT辅助健康养老发展取得一(一)政策及技术支持1.政策层面为减轻老龄化对经济社会造成的负担，日本政府大力促进ICT辅助健康养老产业发展，出台了诸多鼓励和扶持政策。2007年“长期战略方针”中提出一生健康的社会蓝图，提出借助高技术护理机器人等智能化设备减轻家庭与护理人员的负担。2013年，日本总务省组织召开ICT超高龄社会构想会议，研究分析关于未来ICT在超高龄社会的运用，提出构建“白金社会”①的蓝图。2014年，日本总务省继续推动“ICT超高龄社会建设推进事业”，以应对超高龄社会面临的各种地域性问题。另外，经济产业省、厚生省共同制定实施“照护机器人开发导入体制”。2016年，日本内阁会议上正式提出了“Society5.0”,即日本的“第5期科技技术基本规划”，其主要目的是最大限度应用ICT技术，通过网络空间与物理空间（现实空间)的融合，使每个人共享“超智能社会”带来的富裕。当然，关于老龄化社会如何与科技创新相结合也是“Society5.0”重点关注的问题。与此同时，世界各国为应对日益严峻的社会老龄化问题，及其可能带来的社会经济问题，也提出了各自的战略方案。2011年，德国和美国相继启动了“工业4.0计划”和“AP计划”。2015年，中国也出台了“中国制造2025”，这些战略计划在致力于扶持本国高新技术产业的同时，均涉及推动新一代信息技术产品与老龄化社会相结合的方案。当然，各个国家的政策支持推动了ICT与养老的结合，也为各国之间的交流合作提供了机遇。2.技术层面日本政府所提出的“超智能社会”的核心硬件是各种高质量的传感器，软件系统则涵盖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新科技革命的主导技术，主要通过由通信技术和物联①白金社会包括3类远景计划：维持长期健康，自立生活：有意义地工作，社会参与：创出应对超老龄社会的产业，全球拓展。